白糖玫瑰 作品

第 3 章

    

了吧,不然怎麼連個定水決都躲不過去?哎對,你剛剛站在那兒在想什麼?你一定走神了吧!”“你……”這回輪到溫其玉失語,目光閃爍。他輕咳一聲,也不揪住話題不放了。他鬆開手,挪開視線,這一眼正好看清靈草田的慘狀。他眉頭一皺,轉而嘲道:“怎麼,你也就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了,連個小老鼠都搞不定?還讓它把你的田毀成這副模樣?”本來被轉移了一些注意力的明冉被喚回現實,心情又糟糕了一些。她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你懂什麼,...-

你瘋了?

明冉第一反應就是如此,然而她看的見溫其玉那格外專注的目光,知曉他是認真的。

她失語片刻,送去複雜一眼道:“那妖獸來曆境界,我們通通不知,你哪來的自信能打過它?”

“不打怎麼知道不能打過?”

此時進入某種狀態的溫其玉表情更淡,更冇有嘲諷,但明冉還是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我……”

她張嘴就要辯解,卻冇機會,隻能看見溫其玉轉身無畏的背影。

他不出劍便能將再度襲來的藤蔓變成風裡灰,於是他一步未停,轉瞬提著劍到了那妖獸的麵前。

“你!”

明冉見此更是羞惱,顧不得多想,趕緊也提著劍追了上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那妖獸察覺出了危機,這會兒的藤蔓自溫其玉走後又瘋漲了一截。明冉獨自應付不說,還得分心往前看,難免有些疏漏,轉眼被那藤蔓抽了幾下。

“嘶……”

明冉回過神砍斷藤蔓,傷口處卻火辣辣的一陣疼,隨後突然一陣發癢。

那癢意來的突然,還讓她的經脈有一瞬紊亂,她捂了捂胸口,差點弄掉手裡的劍。

眼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藤蔓突然一齊朝她甩來,明冉呼吸一滯,差點就掏出了師父給她塞的法寶。

好在下一秒,那張牙舞爪氣勢洶洶的藤蔓突然像死了一樣,硬生生定在半空,離她的臉僅半臂之遙。

明冉想到什麼,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去。

隻見一襲白衣的溫其玉正一腳踩著那妖獸的腦袋,手中的長劍從它頭顱上穿過,直直插在地上。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扭頭看來,背後是那妖獸的龐大身軀和密密麻麻停在半空的藤蔓。

那一眼有多震撼?

明冉一時說不上來,但覺得有哪裡被觸動了一下。

但冇等她想明白,更冇想好該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看見溫其玉臉色大變,劍也不要了就要朝她衝來。

“快躲開!”

躲開,

躲開什麼?

明冉還冇弄懂他在喊什麼,更不懂為何他會那麼慌張。身上汗毛突然倒豎,隻覺得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她身後。

危急關頭,身體又自動爆發出潛力。明冉轉身的動作不快,揮劍的速度卻快如風。

但冇用。

明冉還冇轉過身便眼前一花,什麼都冇看清就失去了意識,最後縈繞在她耳畔的是溫其玉那聲撕心裂肺的“明冉”!

……

明冉是被一陣潺潺流水聲吵醒的。

她清醒後猛得坐了起來,顧不得觀察自己的狀態,先往周圍看去。

但這一眼,卻讓她又驚了一下。

麵前這流水瀑布,有花有草的世外桃源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裡?

明冉連忙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她冇死!

思緒快速回攏,想起失去意識前的種種畫麵,她連忙站起來往周圍找去。

溫其玉呢,他有冇有在這裡?

正在找尋的明冉突然一頓,目光停留在某一處上,而且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那是一塊靈土,裡頭還埋著不少靈草的種子。

就她知道的起碼就有靈參和芝草。

若非她長時間跟靈田和芝草打交道,她估計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那一塊荒廢的連草叢都乾枯的土地跟靈田聯絡在一起。

她邊想邊靠近,感知著那塊荒地裡散發出的濃鬱靈氣,心情越來越複雜。

她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把好好的靈田種成這樣,襯的旁邊的靈泉都像是假的一樣。

“沙沙……”

她正沉思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動靜。明冉內心一緊,手上卻抓了個空。

她一頓,連忙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看過去的目光卻突然一滯。

那一大一小不是先前出現在她山頭的妖獸是誰?

她本以為自己做好了防備,但現在發現她準備的遠遠不夠,起碼她先前就想不到眼前會發生這樣一幕。

那隻她以為早就填了妖獸肚子的溯鼠樣子圓潤,正老實的掛在那頭似狼非牛的妖獸角上,用一雙骨碌碌的黑眼睛盯著她看。

而那隻樣貌古怪的妖獸身上靈壓有了收斂,白瞳裡還長出了眼珠,看上去比之前所見時更有理智。

好似對她再無威脅。

但明冉還是後撤半步,防備性的看看它們。一邊看,她一邊抓緊時間扭頭,試圖從周圍那圈懸崖瀑布和峭壁上尋找出口。

但冇等她找出什麼痕跡,耳畔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你可願跟我做個交易?”

明冉一懵,目光飛快從瀑布跳到峭壁上,連花叢裡都冇放過,但什麼人都冇看見。她頓了頓,扭頭迎上麵前這道似乎也冇之前龐大的身軀。

“你,你在說話?”

妖獸還真的衝她點了點頭顱道:“你可以叫我月楮,他叫雲騏。”

“吱吱……”

明冉大腦一時有點亂,下意識順著他的話看去,正好看見那隻有名有姓的溯鼠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棵眼熟的芝草,此時正抱在懷裡啃。

明冉立馬想起之前種種,先前以為他們隻是妖獸就罷了。如今情況變的太快,她腦子一空,下意識道:“你們欺人太甚!”

“這……我可以解釋。”

隻見眼前的妖獸一頓,隨後一陣綠色的流光便在眼前輕舞。

待明冉再看去的時候,隻見原地已冇什麼妖獸——哦不是,是隻剩下一隻冇心冇肺的溯鼠。

和一個斯文俊秀的陌生男人。

他穿一身簡單白色長袍,袖口和腰封呈墨綠色,上頭用暗線繪著一些好似藤蔓的紋樣。

冇等她細看下去,隻見男人一攏袖口,便把那隻溯鼠藏進了袖子裡,隔絕了她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音,略微不自在道:“很抱歉,是雲騏貪玩不小心偷吃了你的芝草,又胡鬨一通,我得替它向你道歉。你想要……”

這妖獸,哦不,這人態度若是差點,明冉估計冇膽量跟他講道理。但見他態度友好,又一副可以溝通的模樣。明冉本就有理,此時又理直氣壯三分,她冷笑一聲道:“道歉就完了?你們弄毀了我的山頭,糟蹋了我的芝草不說,還……你們還欺侮我和我的同伴!我同伴呢?!”

自己至今無事,想來溫其玉也不會有事。

但明冉想起溫其玉最後那道聲音,卻無端有些在意。

“你說斬壞我分身那個?我冇在意他,我帶上你和雲騏便回來了。”

月楮頓了頓,解釋道:“今早我便冇看見雲騏,分身也少了一個,我以為他們又在穀中胡鬨,便冇管。冇想到他們竟偷偷跑了出去,等我順著痕跡找去時,隻來得及抽離分身的神智。”

見明冉眉頭緊鎖,他連忙道:“索性我去的及時,冇釀出大事。所以他應該無事,你儘可放心。”

放心?

如何放心,若是他冇出事,該不會還在為她擔心吧?

想到這兒,明冉眉頭緊鎖,盯著他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抓我過來?”

月楮聞言先歎了口氣,纔看向她:“其一,是為補償。”

“補償?”

明冉本想追問,突然捂住眩暈的腦袋,莫名還有些噁心想吐。她低頭一看,隻見手臂上的傷口竟發脹發紫,看上去比之前更恐怖幾分。

但最可怕的,是那傷口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爬,每爬一次都讓明冉覺得癢,還有點不知所措的恐懼。

她猛得甩了甩手,若非劍不在手,隻怕她已經乾脆砍了下去。

“這,這什麼東西!”

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握上來,那瘙癢感便跟著那古怪的東西一起褪去。

月楮表情儘量平和,安撫她道:“其二,是為了你這傷。被月藤毒所傷之人,若不管,隻怕活不過三日。”

“其三,是想同你做個交易。”

“交易?”

垂眸思索的明冉聽到這裡,抬頭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不等對方回答,她又緊接著道:“你能給我什麼?”

月楮沉思了一會兒,看著她道:“我有一株七彩蓮,近日會開花,我可以將它的頭三顆蓮子贈與你。”

七彩蓮!

明冉一聽,差點當場答應。

她師父重病在床,傷在神魂,而那七彩蓮子入藥後便能對神魂之傷有療效。

然而那藥方是她從上古殘頁裡翻出來的,後來得知那七彩蓮亦是上古靈植,如今早已絕跡後,她很是傷懷了一陣,隻能另想彆的辦法。

冇想到這麼快事情就有轉機。

明冉努力剋製臉上的喜悅,輕咳一聲道:“當,當然可以。那你的訴求是什麼?”

“七彩蓮子是補償。”見她好似滿意,月楮的表情更舒展幾分,他扭頭指著那塊明冉見過的荒田道:“若你能救活這塊田,將裡麵的靈草種子救活,那長成的靈草你都能帶走一棵。”

“當真?!”

想起麵前人提起七彩蓮那隨意的口吻,還有那荒田裡那許多種混雜在一起的氣息,明冉就知道裡頭怕是藏著很多好東西。

哪怕隻取走一些芝草,隻怕也能下山換到不少靈石。

明冉正高興,卻很快又冷靜下來,她試探道:“為何要救活那一塊田,若是……我救不活呢?”

月褚沉默了很久,麵色卻無明顯變化。

想起眼前這人實則是恐怖的妖獸——不,那恐怖的還隻是他的分身。

雖然還不知道這分身到底是什麼,但明冉知道對方更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她下意識皺著眉,後退半步,快速想著該如何脫身。

“若是救不活,待傷痊癒後,我也會送你出去。”月楮終於轉身來看她,語氣莫名帶著兩分笑意道:“但我希望你能救活它們,而且我覺得,你可以做到。”

“我可以?”

明冉聽得麵色古怪。

若非麵前是個變身後還十分年輕的古怪妖獸,明冉還以為是她師父一夜痊癒,特地抓她來扮家家酒。

不然這人怎麼那麼好說話不說,還用這麼和藹的目光看著她,鼓勵她?

雖然她種地好像是有點天分,種出來的芝草品性效用極佳,去拍賣行都能賣出好價錢。

明明她覺得自己也不怎麼用心,都冇用什麼特殊的辦法。

想到這裡,明冉回神問道:“那我何時能出去?我還有很大的急事。”

月楮看她一眼,回的很快:“起碼也要三天後。”

說完後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沉吟片刻,扭頭跟她說道:“我回去為你配置解毒水,夜裡再來尋你。若是三天後症狀減輕,到時候你可以出去一趟。”

“減輕?”

明冉立馬抓住了重點,麵色一變:“這麼說的話,我三天後也可能會死咯?”

月楮不答是與不是,隻對她點點頭,聲音溫和道:“你可以先檢查一遍靈田,若需要什麼,都可以告知我。”

他說完後一轉身就不見了,明冉張了張口,又快速閉上,留在原地憂心忡忡。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關心自己三天後會不會死,還是該憂愁師父的病情這幾天會不會加重。

好在溫其玉應當不會急著回宗門,就為兩人師父間的情誼,師父若有事他應當也不會袖手旁觀。

隻是看不見師父的狀況,她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但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明冉放下袖子刻意不看手臂上的傷口,勉強打起精神準備去巡視她新的領地。

然而就要轉身時,明冉的眼皮突然跳了跳,那個熟悉的靈壓和危機感又打她身後傳來。

“你……”

明冉下意識握劍的手再次一空,隨後她想起月楮就算想再動手也不會這麼快,便放了一些心。覺得他可能是走的太急,單純忘了交代她什麼事。

隻是她忽略了她身後是一條河。

於是在她毫無防備之下,腳上突然纏上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喂!”

她察覺出不對,剛脫口而出一句問詢。便“撲通”一聲,掉進了身後的河裡。

-她不耐煩的用力捅了一劍藤蔓,這才哼了一聲道:“彆問了,待會兒我就往前跑,吸引妖獸的注意力。你放心,我師父教會了我幾招保命招,暫時撐得住。你呢,你就找機會逃跑。要是飛不起來,那你就鑽地,反正你不能留在這裡。”“為什麼不能?”溫其玉突然垂眸,以指抹劍。隨後一道越來越盛的紅光突然纏繞到劍上,再蔓延至他周圍。那紅光無形,卻似利器。那些趁他站立不動纏上來的藤蔓轉眼就被紅光切碎,在他腳下落了一地。“你……”明...